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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我的孩子----写给女儿

信息来源: 本站原创 发布日期: 2010-06-06浏览次数: 0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刘利民

女儿在家小住了几天,便跟朋友的车返京去了。

看着汽车走远,心里便觉空了。就不再去单位,只想一个人呆在家里,安静地想孩子。

做了四十多年的男人,仍难免儿女情长。当了20年的爸爸,还是觉得新鲜。做爸爸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职业,可以幸福地享用一生。所以,世上有下岗的男人,也有下岗的丈夫,却鲜有下岗的父亲。

爸爸当不够,有一个前提,就是孩子须乖。如果不乖,也挺累人,据说也有当爸爸够了的,被儿女气得投井上吊,寻死觅活,求老天早召他过去。只是他有所不知,子不教乃父之过,即便被召去,说不定先来个“记过”处分,让他在“那间里”也挺难受。

上天有眼,让俺摊了一个乖孩子,也算对俺做人的一种肯定与褒奖。

人生有后,无论儿女,皆已是大喜,如若再健康漂亮,聪明好学,则是大大喜。
    当年女儿出生后,我轻轻地抱着你(还不知咋抱呢),细细地打量,心中无限喜乐。我就这样有孩子了!我就这样当爸爸了!这个可爱而幼稚的小生命,新鲜,又熟悉。看,你的脸型像我,你的眼睛像我,你的鼻子和嘴也像我。虽然是个女孩儿,但你就是一个小小的我啊!

这一时刻,我突然明白了。孩子,你就是我生命的又一个开始,又一次升华,也会是我生命的一种高度,一抹亮色,重大意义和至高价值。

情况果是如此,你在成长,同时也在提升我成长。我在你身上学到这么多的美德!比如,天真,纯洁,朴实,沉静,好奇,专注,友好,慷慨大度,善解人意,甚至勇敢与坚强,等等。

你两岁时,有过一次重感冒,妈妈因为要上课,不好请假耽误学生,我一人在家看护你。你高烧不退,即便大人也极难受,你却始终不哭不闹,自己看小人书,自己堆积木,实在没力气了,就躺在沙发上,听我讲故事,或者让我喂饭。我就想,一个小小的生命,怎么这样坚强呢?看着你的小模样,爸爸掉泪了。为你的勇敢,为你的坚强,为你的乖巧,也为生命的伟大与神奇,我热泪盈眶。

你喜欢让我抱,喜欢我将你举过头顶,向上高高地抛出去,然后再稳稳地接住。这游戏有点儿冒险,但因其冒险而显刺激,因而也是勇敢者的游戏。这些年来,你随父母从一个小县城来到我们居住的城市,你又独自一人离开这所城市,到国家首都去学习,接下来又要离开北京,到美国去读研。你一路大步走来,其根本动力,就源自你一颗勇敢的心。勇敢的心,并非就是所谓“匹夫之勇”,勤奋好学,智慧聪明、坚韧甚至隐韧,像许三多那样不抛弃、不放弃,才是真正的勇敢。

当然,你所拥有的,更多的还是女孩儿的天性,也哭,也撒娇,也任性。刘墉先生说:“生女孩子就是来娇的”,尽管我娇你不够,但我是记牢了这句话的。只是你是坚强的,并无多少娇气——这才是对的,因为,女孩可以在家娇气,在社会上却行不通。莫斯科不相信眼泪,中国也是,出国后就会明白,美国就更不相信眼泪。这里所谓的“眼泪”,指的是“娇”与“懦”。当我们面对美好,面对苦难,面对崇高与伟大,就像这次面对汶川地震,还是可以放声一哭,来表达我们的同情与感动的。

当然,除非有人惹你,自己却很少哭。有的孩子,渴了哭,饿了哭,睏了哭,累了哭,有什么要求就哭,尤其是夜里哭——这招最损,让大人抱着来回掂,还须不停地哼唱,看似睡着了,一旦放下,接着又哭。哭并不伤眼,因为他就是干嚎,大人却成了“兔眼”,红得吓人。摊上这样的孩子,谁又有什么撤?
     而你却不,生下来就可人意,这在我一直是谜,这怎么可能!可事实恰如此。难道你看懂了父母,工作太忙、学习太累,就尽量不哭?你总是醒了就吃点儿,吃饱了就玩会儿,玩够就睡“觉觉”。为不打扰我们,还会“自觉”延长睡眠。记得你一岁时,跟爸妈一块儿午睡,爸妈上班时,你在睡,爸妈下班了,你仍在睡。我一下紧张起来,忙俯下身子,用手去摸你的鼻孔,想验证一下你是否还有呼吸。这一摸之下,你醒来了,看见父母,甜美地笑着,我却眼睛湿了。

晚饭后,妈妈去辅导自习,我们玩一会儿,你就躺在床上听我讲故事。在我讲累了的时候,你也有些困乏了。我说,你闭上眼睛听吧。你就听话地做了,三两分钟后,就很快睡着了。你大约知道我要读书写作,就自己赶快睡着,将更多的时间留给我。
    你就是这样,乖巧得让人心疼。爸妈有时疑惑:孩子不哭,肺活量小啊!但一又想,孩子睡得足才长快,心里便觉释然。你一米七多的个头儿,想来也是来自好的睡眠。
 

吃与睡,固是孩子健康成长的前提,但还要加上能干,才算健康成长的保证。三点一面,这一“面”,我想应该是一个人的面貌、面目,或者作人的面子。在学习上,你是能干的,或者说是会干的。学得好,不如学的巧。巧,其实也是一种好。女儿性格之乖,成为她学习上的巧,果然让你受益不小。

于是,你闪光的足迹便深镌于爸爸的心中了——
      在我市一所最有名的小学毕业,升初中时成绩全校年级第一。

在我市最好一所初中学校,提前一年毕业,跳级考上百年名校——济宁一中。

高考前,提前被北京的一所有名的外语大学录取,又毅然决定参加高考,并顺利考取另一所更有名望的大学。

大学即将毕业之时,你放弃保研资格,自己申请美国的大学,先后被五所美国名校录取。并获取一定数目的助学金,健康保险金等。面对如林强手,而父母又皆无可依仗的背景,你却能,心想事成,一路凯歌,如若没有自己的能干,哪能如此顺风顺水!……

这还不计你所获得的全国的及省级的各种荣誉与奖励。

你应感谢胜利女神的眷顾。她能反复眷顾于你,定然是看中了你之为学、为事、为人。你想过没有,在你20年的人生中,该有多少关爱和帮助你的人啊。长辈,老师,同学,亲戚,朋友……他(她)们都是佑护你的“神”!都是你人生旅途上的阳光或绿荫。当然,作为你的爸爸,我也应心中有数,“神”能眷顾你,也是眷顾我,能保佑你,也是保佑我。因此,我愿意和女儿一起,向所有施以我们的爱心,向所有伸向我们的援手,致敬,感恩!

实践证明,你是多么聪明,尽管你自己不以为然,但爹妈看孩子大体没错,所谓知子莫若父。你也许感到,自己可能要离家两年,到一个陌生的国度独自生活学习。也许觉得,自己已无升学就业压力。毕业在即的女儿,一有闲暇就开始想家,就想往家里跑。我们心照不宣,自是热烈欢迎。你来到家里,也带来了快乐、热闹和生机,以及一个在京大学生所能了解的各种信息。

你小的时候,爸爸每同你说话,总是俯视着你的,但现在早已不了,我只能平视你了,这不仅意味着你长高了,而且意味着你长大了,从一个懵懂的小丫头,成为一个出众的小才女,以前主客体之间的交流,变成两个主体间的碰撞,思想的火花、精神的电光,时会在父女之间绽放。
   
   这一切该是多么地好,有一个优秀的女儿该是多么地好!       
    
以后还将更好,这是可以想见的。你能够赴美读研,并以一个文科学生申请到助学金,这样的学习机会,是极其难得的,这在以前我也是无法想像的。学成归来,你就是所谓的“海归”了罢,只要你保持以住的生活定力和学习劲头,我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满载而归,成为学问与知识的富有者。但即使你再有出息,也还是我的女儿。你既然鹰击长空、一飞冲天,我不想用“仰视”这样的词儿,也还是要高看你一眼的。只是,女儿,你纵然飞得再高,也高不过父亲的情感天空,因为你的飞翔区域,就界定我的心里。

父母的心总是太高,因而,总是希望儿女走得更远,那怕只能见到孩子的背影,那怕只得承担沉沉的思念。思想总是决定行动,心高些,对孩子的要求就会高些。所谓爱之深,责之也切。当然,这是需要极大理性的,而理性总是没有感性更显情深意长,更显得顺乎人心、讨人喜爱。因为它看上去,太过“严厉”,太不近“人情”,缺乏“温暖”,让人受不了。但是大爱,更高层面上的爱,却往往是理性中孕育而生的。以前,我们常看央视马东主持的《挑战主持人》节目,尉迟林佳就是在父亲的“痛揍”与“暴打”之下,从平凡一步步走向优秀的;李思思也是在妈妈的“目标管理”下,从一个又一个的“小目标”里走向北大走向全国的。你喜欢看球,袁伟民在女排当主教练时,姑娘们背后称他是“魔鬼”,但这一“魔鬼”却真正成为她们生命中的“贵人”,世界“五连冠”,该是多么辉煌的光环!足以映照得她们一生都会星光灿烂。
      类似的例子,举不胜举,有些爸妈做不到,有些可能做得还要好些,但也肯定有不足与不当之处,想来你决不会在意,更不会耿耿于怀,因为,我们的出发点永远只有一个,就是对你的爱,就是成为你成长的路上最有力的帮手。

咱乃布衣之家,今天的这点成绩,皆赖全家共同的努力,爹妈的不懈,孩子的争气。当然,还有我们做人的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,热情友善。这些个优点,我们要保持发扬下去,还要不断地注入新的内涵与活力。

话越说越大了,黄金块大了值钱,而话大了却未必!赶紧就此打住。
     
祝女儿一路平安。常回家看看。或者,有事没事打个电话。

这一切,都是因为,你是我的孩子……(本文作者为济宁日报主任编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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